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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13 读《赌金者》 LTCM前期的成功,实在是万事俱备,天遂人愿:银行资金充裕,对冲基金能够轻松地使用杠杆;LTCM人才济济,学术巨匠、政界高管、市场作手齐聚一堂;套利市场广袤无边,机会多多…… 在事业驶上快车道后,合伙人们信心膨胀,将外部投资者赶出基金,并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押在了基金上。他们开始探索未知水域,准备用同一模型打败所有市场。实际上,他们一直是在赌套利品种间价差的收敛。并用了30倍的杠杆赌。 但是,俄罗斯卢布贬值引发了市场的恐慌情绪,市场开始不稳定,日复一日地朝着不利方向发展,更致命的是LTCM的资产失去了流动性。合伙人们向外界寻求注资,但失败了。 本书是对LTCM升腾与陨落的历史记述,通过本书可以对对冲基金、银行、美联储、资本大鳄等有一个近距离的观察。那么,本书跟其它华尔街故事又有什么区别呢?伟大的博弈讲述的不也是这类事情么? 投机到底象山岳一样古老,阳光底下还是没有新鲜事。 重温《七武士》(七人の侍)身处乱世的穷乡僻壤,一群饱受山贼掳掠的农民,决意去市集找寻武士。他们所用来交换的只是一碗白米饭,却冀望武士们用生命来为他们保卫家园。谁也不抱希望,但村中长老说:找饥饿的武士!于是,几个农民便背着大米出发,在市集的某栋破屋住下,日日用白米饭诱惑吃不上饭的武士…… 也有落荒的武士流连这白米饭,但他们一旦吃饱喝足就会开溜。农民们束手无策。 运气欠佳的蟊贼,被市民围追堵截,躲在了一个谷仓,但他抓了个小孩作为人质,众人无法可想。年老的武士堪兵卫于心不忍,寻机杀了蟊贼,救出人质。他的智与力让向往武道的少年胜四郎倾慕,让假武士菊千代妒忌,也让农民看到了希望。 不忍辜负农民的白米饭,堪兵卫尝试召集武士,在一番努力后,他找到了睿智油滑,一见如故的五郎兵卫,昔为战友,今日货郎的七郎次;武力低下,每日为馆舍主人砍柴以讨口饭吃的平八;以及醉心剑道,以比武试剑为乐的九藏。再无武士愿为农民死战,大家决定次日赶往农庄。 是夜,大家围着篝火而坐,胜四郎要与众人一起赴战,堪兵卫看着少年人年轻的面庞,缓缓地说: “我也曾像你一样, 想着建功沙场, 成为一城之主, 却一生败战; 而今老矣, 两鬓白霜, 父母友朋, 都已死去……” 暮色似也凝重许多,胜四郎却不愿改变选择。 次日,他们向着农庄进发,假武士一路尾随。 …… …… 这群武士,为了不相干的目标,与四十几个悍匪搏斗,死者不免埋骨异乡,没有人记得他们;未死者继续浪迹天涯,夜间便于刀剑同眠。
(重温旧片,并无记忆中那么好。但对这群颇有古游侠风范的武士仍是感慨系之。颇为讽刺的是,片中浓墨重彩者却是假武士菊千代,其它不过素描而已。杀贼最多者也是菊千代,看来确实是不要命的痴汉最雷人。另,以十六世纪落后的火枪技术,居然弹无虚发,枪枪致命,防水性能也颇好;而这火枪的主人,山贼首领,却连一个面部特写都没捞到。) 杨尚昆1986年谈张闻天与毛泽东的关系演变2009年06月25日 08:15《炎黄春秋》2009年第3期 杨尚昆同张闻天有着将近40年的友谊,称得上是知己的战友。2007年为纪念杨尚昆诞辰100周年,我室(中央党史研究室)一位同志打来电话,说要 带电视台人来采访我,约谈关于杨尚昆同张闻天的交往,于是从有关材料中找出了一份1986年杨尚昆的一次谈话记录。这次未曾公开发表的谈话,是他当时应我 们张闻天选集传记组的请求进行的一次谈话,时间是1986年8月30日,地点是北京三座门他办公的会议室。这次谈话由于有张闻天的夫人,同时也是杨尚昆的 老战友刘英参加,共同的经历,共同的体验,杨尚昆谈兴一直未减,话题虽然离不开张闻天,然而实际涉及到党史上一系列重大事件。而这次谈话目前留下的就是这 份密密麻麻的录音记录稿。如今距离那次谈话已经20多年,杨刘二老均已辞世仙去,参加这次谈话的编辑组的同志也只剩下两人,我和编辑组前组长萧扬。为了不 让这次难得的谈话湮没,便根据这份录音记录整理成文。 上海时期的张闻天 我和闻天两个人是四中全会后一起从莫斯科回来的。他一回来就到宣传部去了。闻天那时的思想也都还是受莫斯科训练的那一套,和王明差不多。我知道当时 许多文件都是他起草的。因此在上海这一段从他思想来说都还是教条的。不过闻天在苏联确实算是学得最好的一个,最好的一个是他。一个是王稼祥。博古和我差不 多,现炒现卖。博古人很聪明,有捷才,善辩。而闻天是接触了实际以后才觉得王明这套不行的。 四中全会王明是反立三路线上台的,但四中全会后所实行的实际同立三路线差不多,不同的是取消了全国暴动计划,取消了行动委员会。那时甚至闻天也都还 没有认识农村包围城市这条道路,搞的都还是以城市为中心这一套,那就是靠罢工、示威,搞“飞行集会”。那时南京路上有个先施公司,我们的人就去那儿先放个 鞭炮,然后几个人高呼口号,于是行人便围了上来。这时警察就跑来抓人,这样每次我们都要被抓走一些人。工厂罢工说起来就是起哄,一个工头打了人,就一个车 间马上停下来。工会也是共产党的。这样一闹巡捕就来抓人。工厂的基础垮了。恢复一段后,手就又痒了。就这么恶性循环。 面对这种情况闻天就有些感觉,觉得这种办法不行。特别是1932年他出席江苏省委会议的一次讲话,他的这种思想表现得最明显。那时没有上海市委,江 苏省委就是上海市委,我当时是省委宣传部长。当然,他当时思想还没有后来那么彻底。他讲得多的还是从工作没有搞好这个角度说的,总是说没有准备好啦,太仓 促啦。但觉得这样搞不是个办法,这一点是提出来了。认为这样搞下去没有什么意思。 淞沪抗战起来时,上海有十三家日本纱厂同时举行罢工,也是搞得轰轰烈烈的。因为那些工厂都开在闸北,闸北被日本人一占领,工人们就都跑到租界上来 了。工人们都有爱国心,于是就组织一个罢工委员会,为了维持工人生活,就靠“民反”(全称为“上海民众反日救国联合会”一笔者注)在社会上募捐开粥场。每 天每个工人可以领两餐稀饭。有一天宋庆龄通过人向我们表示要捐两千元,那时两千元可不简单,是光洋呵。但这时凯丰就主张不接受,我就主张接受。凯丰那时在 团中央,我在江苏省委宣传科。我就去跟闻天商量,闻天也主张接受。这样才把这两千元接受了下来,那时我们还办了张报纸,三天出一期。这件事我们还登报公开 表示感谢。当时为什么有人不接受,就是说宋是第三党。那时有个公式,说第三种势力即中间派,他的欺骗性更大,比国民党还要坏。这是套的斯大林对社会民主党 那个公式。所以总的说来闻天这一段并没有完全脱离教条主义,但是实际工作使得他觉得有许多问题需要考虑。 所以他那时自己的思想活动同他文字上写出来的东西,已经开始发生距离。他这时有几篇文章已经可以看出有点想要纠正一些“左”的东西,但是那个思想并不彻底。 中央苏区时期的张闻天、博古和毛泽东 闻天到中央苏区大约比我早十天。我到了中央苏区时他正在做报告。我一去就先向小超(邓颖超)报到,她当时是中央秘书长。报到后她就安排我住处,我一
看那个房里还有张床,她告诉我说那是张闻天的。闻天回来一见面就说,你到啦!好好。并说,我那时(指在上海时)跟你说了句再见,就是指的在这里见呀。那段
时期我跟他住一起,在那间房子里差不多同住了几个月。在中央苏区,起初闻天还是宣传部长,我那时是宣传部干事。后来派我去办党校(名字叫共产主义大学)
时,闻天是校长,我是副校长,不过实际他没有管。 编辑组同志问:张闻天本人在1943年《反省笔记》中,曾经检讨初到苏区时所犯的反“罗明路线”错误,但申明自己当时主观上并未想到为了想要反对毛 泽东,而且指出直接领导反“邓毛谢古小组织”的是罗迈(李维汉)。对此应该如何看? 反“罗明路线”时我已经到了瑞金。这一段斗争我知道是博古发动的,策划这件事我估计也是博古。那个时候博古叫总书记。为什么说是博古起这样的作用呢?因为 斗罗明时我还在瑞金,起初罗明表现很硬的,并不承认错误。那时我同博古都住在一个楼上,博古是同陈云他们两个住隔壁。看到罗明不承认错误,博古就有点慌 了。因为他已经把这个斗争发动起来了,他不胜利那他不就垮台了嘛!于是就找了很多人同罗明去说,去劝罗明,说你一定要服从大局,不要这个样子。后来罗明就 承认了,承认是他的错误。当然后来整人这个事是罗迈(李维汉),斗邓毛谢古时我已经不在瑞金,但我知道罗迈一去苏区就组织了一个组织局,组织局书记就是李 维汉,可以说罗迈掌握了生杀大权。所以我估计这件事策划是博古,具体到整人是李维汉。至于文章嘛是闻天写的,他那时思想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当然那时他也只 能那样写。 闻天同博古两个原来在思想上基本一致,后来慢慢地他们两个就分开了。因为博古坚持教条坚持得比较厉害,他到中央苏区后就把闻天实际上从政治局的日常 工作中排挤出去,叫他到政府当人民委员会主席。我想当时博古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把毛架空,你虽然是苏维埃执行委员会主席,但是按实际的职务来说,具体 的工作是在人民委员会,也就是总理那里。这个完全是按照苏联的一套来套的。第二你张闻天在政府那边工作,你就少管中央的事情。然而闻天同博古他们两个那时 一直是有斗争的,思想也是有所不同。博古比较个人突出,闻天这个人毛主席就说他是书生,他是书生气重些,但书生气也并不是一个不好的字眼。这就是说他比较 喜欢研究理论,这个人的文笔是不错的。他去政府工作,这就恰恰给他提供了一个单独考虑中国革命实际道路的机会,特别是同毛主席接近了。因此我觉得闻天转变 的关键是在遵义会议前这一段。不过毛主席起初也没有同他交心,是慢慢地才交的呵。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博古同洛甫是一条绳子上两个蚂蚱。王稼祥去苏区去得 早,我估计毛大概多少把他的思想暴露的,首先是跟王稼祥。至于对张闻天,他还是先试得试得来的。不过在瑞金他们这几个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人交往。那时候反毛 反得最厉害的是任弼时。第一次宁都会议恩来是中央代表团团长,恩来还没有到,是任主持把毛主席撤掉了。所以毛一直到“文化大革命”之前还讲,最后在中央苏 区剩下的一个反对他的就是任弼时。(刘英插话:他真是记得清!)这个人在这方面是这样的。所以任弼时如果他不死,“文化大革命”也非整死不可。我觉得闻天 那时也从弼时那里听到过一些反毛主席的话的,开始对他也有一定的影响。弼时那时认为毛主席有些东西不妥当,比如包括肃反他认为毛主席该有责任,但是毛主席 从来不认为肃反他有责任。 我最近想,毛主席在瑞金也有没有“左”呢?比如说查田运动,你们现在看看有个文件那是很“左”的,那是毛主席主持搞的呀。那时总的当然他不当权,但 是他做具体工作,他这个查田运动就是“左”的。(刘英插话:我在于都第二次扩红,他直接领导我。他给我的批语是谁反对扩红的就杀。后来又来电话,要三天找 出反革命。于是县保卫局就抓来一批人,硬说人家是“改组派”。我是觉得“左”的。后来是洛甫来了一封信,说反对扩红的不一定是反革命。我们才把这些人放 了。)查田运动的结果是整了一批中农,至于富农那时早就没有了。那么在这种高压下就扩红,创造红军一百万。谁敢不当红军呀?当然扩红成绩是主要的,但是那 样的方式是不好的,事实上等于抽丁,像兴国那里抽得就根本没有什么壮丁了。 从动员突围到遵义会议 长征出发前闻天发表一篇文章《一切为了保卫苏维埃》,我们开干部会动员突围就是靠的这篇文章。因为长征之前博古同李德他们两个到过我们三军团,这是 他们第二次到三军团,第一次是打广昌(战役)时同彭德怀当场吵架那次。这次他们又来就讲到要突围,就说中央没有内部文件,就是张闻天同志有篇社论,所以闻 天那篇文章是代表中央的。不过文章讲得很隐蔽,不懂得一点情况还看不出呢。这里要说一个问题,关于这篇社论我记得上面有个训令,训令上写着“供干部讨论会 用”,所谓讨论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开个干部会,师团级或县团级统统说清楚,没有那个事。那时我是三军团政委,顶多是跟师长们说了,连团长都不知道。毛主席 多次讲这件事,说没有说清楚,其实为什么一定要说清楚才能走,部队嘛,只要下命令就是喽。 前方的同志对你们(指长征初期刘英所在的中央纵队一笔者)后头那个“红章纵队”(笔者按:长征初期红军部队按照李德的“设计”,一、三两个主力军团
分别列为左右两翼,掩护着中间的军委纵队和中央纵队作“甬道式”的前进。杨尚昆所在的三军团担负着右翼的掩护任务。刘英则在当时代号叫做“红章纵队”的中
央纵队担任巡视员。)意见大得很啦,甚至叫它“混账纵队”。前方有时要等候两三天,才等得上你们。三军团最恼火的一次是过湘江,因为等中央纵队迟了一天。
湘江一仗是同白崇禧的部队打的,打得很苦,损失很大。所以前方一些同志都怪你们,说就是你们把我们拖垮了的。还有一点,就是中央纵队的同志每人都手里拿着
火把准备走夜路,前方的同志一看他们在那边走就骂,因为军队里的战斗部队是根本不许点火的。(刘英:不点火的话。那些行李就全完啦!) 遵义会议我记得是这样的,博古讲完之后第一个报告的是洛甫,他总结长征前面这一段,基本的东西是毛主席的。因为那个时候他很尊重毛主席。毛主席对他 也比较重视,从毛主席这方面说,我找你一个教条主义营垒的人出来打头阵。接着毛主席做了一个补充的东西,这就讲得比较厉害一点。遵义会议那个文件也是洛甫 写的。成立三人军事小组是在遵义会议之后。不过把博古拉下来,由张闻天代替博古,这个是遵义会议定了的。闻天的转变可以说同他跟毛主席两个人在中央苏维埃 政府接触有关。由于受毛主席影响,毛主席跟他谈了一些问题,所以遵义会议他就站过来了。我看大体上就是这样。但是遵义会议如果要他说王明整个路线错误,我 看闻天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这里还有个共产国际问题。(刘英插话:那时大家对国际都很迷信。)这一段他同毛主席的关系是很好的。 关于会理会议 会理会议是在会理(云南)附近一个村子里开的。出席会议的有林彪、聂荣臻,三军团就是我和彭德怀。我还记得就是在一个茅草棚子旁边,也就是露天里开 的。我那时脚受了伤,是用担架抬着去的嘛。会理会议主要是批评林彪要毛下台,也牵连到几个军团。因为从遵义出来这一段部队就是走路,那个时候怨言很多。一 天走来走去,打圈子,也没有说清楚究竟要搞什么,就是下命令。所以部队疲劳得不得了。走的中间你挤我,我挤你,谁的力量大谁就跑得快。一军团同三军团碰到 路上谁都不让谁。 特别是干部团陈赓对一军团杨成武那个团意见大得很,就公开骂,跺起脚来骂。因此可以说那个时候思想是很乱的。 在这种打圈圈情况下,很多人就跟洛甫反映说,这样不打仗又死那么多人,是不行的。对这种打法洛甫也不了解。彭德怀也不了解,因此也跟他讲,其实毛对 彭不了解是最不高兴的。这里还有王稼祥军事方面对毛有意见,他又不跟毛直接讲,就跟洛甫讲,洛甫就跟毛讲,毛就发脾气。会理会议本来正式题目是批评林彪写 给中央的信,信是要毛下台,要彭德怀出来指挥。但是会上有人却出来说是张闻天到了三军团司令部,同彭谈了多少多少。我就起来作证,我说我是政治委员,整天 同彭德怀两个在一起,根本没有这个事。张闻天没有到过三兵团。所以这就怀疑到张闻天同彭德怀联合起来反对毛主席。这根本是个冤枉,毛主席却一直深信不疑。 我以为毛同张的疙瘩那个时候就结下了。不然为什么明明是要批评林彪那封反毛主席的信,结果却又要把张闻天同彭德怀拉出来?那个会上非常紧张呵。 瓦窑堡的一场争论 长征到达陕北之后关于战略方针问题党内实际是有些不同主张的。那个时候毛主席提出一个战略来,就是要脱离陕北,占领太行山,然后向绥远发展,背靠内 蒙。他提这么个战略计划,好像就是在洛甫那个窑洞里,不是在毛主席那个窑洞。(刘英插话:对。那时开会都在洛甫那个窑洞。)大家都不赞成他这个意见。(刘 英插话:我记得还争论得很厉害。)因此东征彭德怀不愿意,林彪不愿意,都是从这个地方来的。因为他们都了解毛主席的意图,就是要脱离根据地,那时大家都怕 脱离根据地。因为走了一年多,好容易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又要走,怎么得了呢。 实际上毛主席提出的这个主张大家都不赞成。所以后来毛主席就改了。东征是走一步看一步,瓦窑堡不是留了一个留守处嘛。但他并没有放弃他那个意见,后 来是没有能按计划打胜仗。周恩来、博古他们就留在了瓦窑堡,洛甫没有留,是跟着我们过河的。东征战绩是很不错的,占领了很大一片地方,但是县城一个没有占 领。正是这个时候,国民党想要同我们合作,博古还有王稼祥他们一起到了前方,于是中央在山西大麦郊开了会。后来决定回头,就回到了西边。可见那时就有点不 同的主张了。 张闻天反对毛泽东同江青结婚 在延安我觉得毛主席最忌恨洛甫的一件事,就是反对他同江青结婚。我是看到过洛甫写给毛主席的那封信的,那时毛主席住在凤凰山底下,他把罗瑞卿抓住写
那个抗日游击战争的政治工作,他把这个信给罗瑞卿看了,罗就给我看了。洛甫那个态度很坚决的,不赞成他同江青结婚。以后不是经常毛主席开会就骂么,说我无
非是吃喝嫖赌,孙中山能够,为什么我不能够?我看他最忌恨的是这件事。那时真正是中央的同志写信给他表示的就是洛甫。(刘英插话:他那时是党的负责人,因
为好多老同志都有意见。当时在中央党校学习的王世英,过去在外头搞情报工作,说江青这个人在外边桃色新闻太多,毛主席同她结婚对党的影响不好。给中央写了
信,信上签名的一大串。闻天告诉我,这样他就写了个信给毛主席送去了。毛主席看了信后把桌子一拍,老子就要同她结婚,谁管得了,后天就结。) 过去有个传闻,说江青同毛结婚时中央有一个决定,不让她参加政治生活。实际根本没有这件事。第一中央不可能通过这么一个东西,果真如此的话,毛主席 不要吵翻了吗?另外还有一个旁证,两年前我曾经问过陈云,我说你那时在延安既是组织部长,又是政治局委员,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他说根本没有那回事。相反 他跟我说了这么一件事,他曾经以组织部长的名义找江青谈过一次话,就说毛主席人家有老婆,并未离婚,你要注意啦。江青便告诉了毛主席,毛就打电话给陈云, 说你这个组织部长竟然管到我家里的事情来了。这时他已经同她结婚了,所谓结婚实际也就是那么回事。 那时正是中央开六中全会,前方不少人都去了延安。当我们去看毛主席的时候,江青从窑洞里出来,贺老总就问,毛主席,这是个什么人呵?毛主席就说, 嗨!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怪。贺老总就说,主席家里出来一个我们都不认得的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问啦?后来没有过几天就请我们吃饭。我是吃了两次饭,头次就是 请罗瑞卿他们那一次,我知道洛甫那次没有去。 所以我觉得在延安恐怕这件事是洛甫使得毛最恼火的,甚至于他可以联系到王世英写的信也是洛甫在里头搞的。后来他们两个关系就越来越僵了。以后他对洛 甫的态度就不是与人为善的态度,而是讽刺挖苦。所以他们两个分道扬镳,搞得慢慢距离远,恐怕是从长征后期就开始了,不过会理会议后主要是走路,还看不出什 么明显分歧。我说闻天同志一方面过去是有些教条,另外一方面他确实很喜欢研究理论。这个人就是社会经验太少,很天真,太天真了。 延安时期毛泽东和张闻天关系的变化 中央的事情我也并不完全清楚,特别是那个长征中间。我在延安当然是住得久,那时我不是政治局委员,但是我作为北方局书记,后来整风时又让我当党组书 记,所以政治局会议我都参加。我以为在保安时候,闻天同毛主席关系还是不错的。后来我就到前方去了。我1939年回一次延安,那时我就感觉得到不那么对头 了。1940年我回到延安,闻天当时就只管宣传,别的事他一般都不管。我看他那时很苦闷,我去看他时,见他成天在剪报,他是很注意收集材料的。反正闻天那 里我到了延安是经常去串门的。甚至于毛主席在延安讲过这样的话,意思就是你又不管,你又管不了事,你还把着这个位子不让出来。(笔者按:张闻天1943年 在《反省笔记》中说,六届六中全会期间他就已经向毛泽东提出要把总书记让出来,是毛泽东当时不同意提出这个问题;《笔记》又申明说,“六中全会期间我虽未 把总书记一职让掉,但我的方针还是把工作逐渐转移,而不是把持不放”。)闻天跟他去谈过一次,这是闻天跟我讲的,这个事情我统统交给你,我不管了,一切听 你的。毛主席当然欣然接受了。他就是要把权都抓到他手里。 可以肯定,在延安这一段或者说在延安后期毛对洛甫看法有一个很大的变化。他也没有注意到他在遵义会议是拥护他的路线主张的。我觉得他对洛甫有成见。 比如洛甫为什么到晋西北去考查?那就是毛主席说了很多挖苦的话,什么“言必称希腊”,中国的实际一点不懂,没有调查研究,等等。实际上是指的洛甫,我们都 听得出来。所以那个时候洛甫的情绪就很坏,自己就走了,走了这个事情不是就更好了嘛!你毛主席一个人拿主意去,我离开了。这个时候洛甫是不是也有点觉得我 是一个党的负责人,你得跟我商量商量。从洛甫这一方面来想有点觉得你毛泽东不尊重我。 “二十八个半”问题与“抢救运动” 闻天对王明的印象一直是不好的,这我知道。在莫斯科中大学习时他对王明的印象就不好。所以你要说他佩服王明,那是根本不会的。所谓“二十八个半”完
全是陈伯达他们搞出来的。在延安讲“二十八个半”的时候,他们把博古、洛甫都算上。我就说如果要算,这些人都不能算。为什么?因为“反中共代表团斗争”时
我在支部局,我就算一个反的。博古那时还在,不过他已经不在学校,那时他在中国问题研究院。洛甫那时已经到了红色教授学院。他除了礼拜六来一来学校以外,
其余时间根本就不来。他当时既不是支部局的,又不是学校学生。所以那个事同他没有关系。
抢救运动任弼时同志木赞成,是我听弼时当面跟我讲的,他说这样搞不行。不过那时弼时有些正确主张毛主席也拒绝。康生那个家伙坏透了,记得斗柯庆施那一天要
我们中直学委会布置,我就提出有什么证据说他是特务?没有!就要开会轰,我就不赞成,我一个,邓发一个,李富春一个都不赞成。就去找康生,他是学委会
(副)主任,对他说,这个不行,斗了下不了台怎么办?康生那个时候态度糟糕得很,就说书记处决定了的,你们照着执行。我们就去找弼时,弼时说“我也不赞
成”,但表示他也无能为力。结果斗争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七八点钟都下不了台。几乎所有的人都组织起来攻这个柯庆施,其实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是说什么看到
你在街上戴个黑眼镜呵,又是怎么怎么样啦,搞逼供信。后来主席在一次会上就问到,你们开那么长的会干什么?康生你知道吗?康生却说,是他们要开这个会,我
就没有要他们开。你看他又这样子说话。 记得有个叫韩进的在延安审查时把他整得很苦。其实这个人是我过去在上海时,他被敌人抓去枪毙,但没有被打死。脑袋受了伤没有死就躺下装死。晚上一个 卖豆浆的老头看他还有气救了他。以后伤稍微养好了一点就跑到租界上找到我,我还给了他几十块钱。延安整他时怀疑他是托派,还说他是日本人,实际都是康生那 个“推比法”推出来的,因此就被关过,当时举证就说韩进是已经被敌人枪毙了的。 实际上康生那个时候想搞老干部。中直机关就有十几个老干部上了名单要准备抓起来的,房子都准备好了,这我是知道的。就是因为柯庆施这一关没有能攻下来,就 觉得没有把握,康生就赶紧收场。如果柯庆施那个时候乱扯一下,那就不得了啦。那个时候还私设公堂,实际上就等于“文化大革命”的预演,不过范围很小。 党校还搞出一个什么“红旗党”,这也是康生搞的,他在杨家岭做大报告,说什么河南呵、湖北呵都是“红旗党”。反正周总理管的这些省委都成了“红旗 党”。(刘英插话:党校有个特别支部专门管这些人的。)这时候就是真的这样整了的嘛!那时连钱瑛这样的干部也整得很厉害呵,因为钱瑛是在南方局管组织工作 的。周总理那时也苦闷得很呵。(刘英插话:他不好讲话呵。)六届六中全会前,王明在外面曾经写了个《三月政治局会议总结》,毛主席认为它是个纲领,非常恼 火的。这个事情那时就责备到了周总理身上,所以审干后期康生搞的那个“红旗党”出来,周总理是处在非常困难的境地,实际上是整周总理。 我那时住在山上,我吃饭都要走他门口过,吃饭之前都要到他那里去看一看,我看他那时情绪很不好。但是那时没有总理也不行呵,国民党的这一套也只有总 理能对付呵。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总理。整风后期还有人正式向毛主席提出说,教条主义批判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转向批判经验主义。毛主席不赞成。所以毛主席 这个人,他全部是在矛盾中活下来的。但是基本的是要保存他这个权,所以历史上谁反对了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关于高岗事件 毛主席这个人非常多疑,后来张闻天在莫斯科当大使时,我想毛主席可能也有点怀疑。因为那个时候当(苏联)大使的就有张闻天和王稼祥,而在王稼祥当大 使时同张闻天当大使时比较,苏联政治局对张就比较王要重视,规格要高。你们(指刘英和张闻天)回来时候苏共政治局委员请你们吃了饭,送了东西。(刘英插 话:莫洛托夫讲他是杰出的外交家。)当然洛甫同志都如实报告了,他并没有隐瞒这个。这就又联系到你张闻天是苏联培养出来的,王稼祥也是苏联培养出来的,为 什么对你就比对王稼祥要好?所以为什么高岗的事情也把张闻天扯进去了。你(指刘英)大概不知道吧。(刘英答:知道。不是也检讨了吗。因为那时他去看他 了。)我看这里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内部毛主席的想法问题。其实张闻天他去看高岗有什么关系呢。(刘英插话:就是。他同高岗在东北一起工作,从国外回来自然去 看他,当时还不知道他出了问题呢。) 因为有个说法,说高岗那个时候集中力量反对少奇,反对总理,也可能这个是毛主席的意思,因为毛主席后来看到形势不对,他就反对。反正他对少奇同志既觉得他 是党内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对他又觉得有些事情没有经过他(刘英插话:意思就是把他架空了),这是对他有意见的。后来这个问题慢慢就搞得复杂了。那时召开的 财经会议实际上是高岗发难反对总理;同时召开的组织工作会议是饶漱石发难反对少奇。这两个会议实际上都是高岗在里头搞的。高岗不是提出中国的列宁问题解决 了,斯大林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要当斯大林。毛主席那时都知道他这些活动。 所以毛主席不就试着瞧嘛,就试试他那个“中央轮流当主席”大家赞成不赞成。高岗事件已经要发生了,这时毛主席要到杭州去,走之前在怀仁堂开了个会,就提出“轮流做庄”问题,结果没有人赞成,都不赞成这个东西。所以开完会之后毛主席就上车了,是我陪他到杭州去的。 那个会开完以后,高岗就找到陈云,说你为什么反对“轮流做庄”?你应该赞成呵。陈云就说,这个不行嘛!你看哪一个够呵?高岗就说,你一个,我一个。 陈云就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就报告了主席。所以这时主席就非常注意这个,这你是夺他的权么!高岗对小平也讲了。小平那时就说,咳!都挂了像的嘛!你在这些 像里头找么,其他人都不够资格。那时不是有几大书记么,毛刘周朱,你看只有在这里头找么。所以以后高岗就不敢找小平了。小平就报告了周总理,周总理就跟毛 主席说了。所以毛主席看中了小平同志政治上厉害。 庐山会议 闻天当大使从苏联回来以后他同毛主席讲话就不投机了,他很少去,毛主席也不大见他。庐山会议时我知道闻天同志想同毛主席单独谈一次,但毛主席拒绝
了。庐山会议是突然一下子变了的。会议本来是要反“左”,就是反那个时候的“左”倾。按照少奇的话,就是叫做“成绩说够,缺点说透。”所以上山的时候大家
都是从反“左”这一方面考虑的。不是写了个“纪要”么,那时乔木还没有去,由我牵头找了几个书记先写了一段。彭德怀的这个信一去,主席并没有马上表态。那
时很多组都拥护彭德怀这个意见。华东组表示赞成彭德怀的意见,还有西南组也都觉得彭德怀讲得有道理。陈伯达这个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他就讲“唯我彭大将
军”,就是说只有彭德怀敢讲这个话。 这个信当时并没有印发,但是毛主席找了几个大区的书记都去看了。毛主席一听这个会上方向变了,变得好像是对着他了,他着急了。所以就决定发,就把这 个信印发了。彭德怀后来不是讲么,我是写给你的信,你为什么要发?发了以后就在我们住的那个招待所后头一个饭厅里开了个会,这个会上毛主席就摊牌了,说你 们说彭德怀这个主张对,那你们就把王明请回来,我去打游击去。发脾气了。彭德怀那时也太硬了,就站起来说,你不要煽动!这时毛主席脸色就很难看了。这样会 议一下子就转过来了。 后来突然一下又来了一个军事俱乐部。这事当初坏就坏在罗瑞卿上,李锐、田家英还有吴冷西几个在一起从一个什么地方走出来,本来没有事,却碰上了罗瑞 卿,他们就有些紧张,赶紧拐了个弯,其实何必那么紧张呢。罗瑞卿这个人是搞保卫工作的,警惕性高得很,马上就去报告了毛主席,这就成了军事俱乐部。至于张 闻天、彭德怀他们和聂老总住的是一个大院子,靠得很近,吃饭好像还在一个食堂。当然彭德怀要写信给毛主席这个意思张闻天是知道的,张闻天在华东组讲话他也 同彭德怀说过,彭德怀是支持他的。可是你想想看几个政治局委员为什么不可以交换意见?你过去不是也说过可以交换,而且彼此要做工作么。如果政治局委员都统 统不敢讲话,那怎么能行呢? 我那时不是在办公厅么,从毛主席那次讲话以后,那些小组的发言都统统提出要求收回。闻天那个发言记录还是我给他送去的。后来闻天自己打个电话给我, 他因为看到形势不对,要求把它收回。我说这个问题我决定不了,你是政治局委员(笔者按:八大后张闻天已是候补政治局委员),我问问少奇同志吧。少奇说,就 把它收回吧,算了,不要印了。少奇同志那个时候实际上有一套比较正确的思想,以后就不敢讲了。少奇同志也是怕这个事情。他去找乔木讲过,他要乔木去跟主席 讲。乔木说这个我无论如何不能代替你,你要讲,你去讲,我不能讲。 后来写决议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商量,说无论如何不能写成个“反党集团”呵,你乔木也是在呵。后来乔木说是毛主席要他写“反党集团”,特别是有个“军事俱乐 部”问题出来后,这个就非“反党集团”不行了。所以乔木也是非常违心地写那个东西。事实上乔木基本是同意彭德怀意见的。 庐山会议以后闻天在科学院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经过我转毛主席的,毛主席根本连理都不理。那时候我不是有时也跑到你们(指刘英和张闻天)那里去看一看 么,去了我还要跟他报告,不然将来又说我是如何如何。毛主席问,他怎么样?我说情绪还好,他在做研究工作。他那时不是经常跑国际书店买书么。他那时确实是 坐下来搞研究。从那以后他就是一落千丈,这个中间实际就牵扯着一个高岗、一个彭德怀这些案子,毛觉得张闻天在后头都起一定作用。反正我看他对这个事情是深 信不疑。 “文化大革命”前一些情况 我们这个党后来“文化大革命”留有很多问题我现在也想不通,明明是毛主席讲过的话,他可以重新变过。比如瞿秋白的那个《多余的话》,毛主席看了,也 亲自跟我讲过,说秋白这个同志是书生,说他文章写得很好。他那个意思就是说并没有出卖什么党的秘密,或者说他是叛徒。后来忽然不晓得怎么一下子说他是叛 徒。也是他讲的。所以他有些事情不知怎么搞的。 武昌会议的时候,毛主席是正式交了权的呵,是交给刘少奇的。但是他实际并没有交呀。他这个交就是政治局会议他不到了,因为他那时精力有限,一天躺在 床上,但事实上什么事情他不同意,你都得推翻。他不是那个时候对小平同志有意见么,说小平同志封锁他么。他以前说高岗时提出过北京有两个司令部,有个独立 王国么,这是讲的高岗。后来“文化大革命”前他就提出来另外搞个计委,另外搞个书记处。计委他是搞成了,就是把余秋里,还有林乎加他们调来,把李富春架 空。李富春这时也知趣,就写封信说我不管了。把全部事情都归秋里去管,余秋里当然是尊重李富春的。当他提出另外一个书记处的时候,当然邓小平同志不好讲 话。周总理就讲,这个恐怕不好吧。那个时候他想调什么人当书记呢?他就想陶铸。所以以后说什么陶铸是刘少奇调到中央来的,这对于刘少奇来说,确实是个大冤 枉。 上海会议时他还提出来他要挂帅,说“我是帅,邓小平是副帅。”这样刘少奇摆到哪儿去呵。所以开完会回来,大家都议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呵。当然谁 也不好去问啦,不过彭老总当场就顶了他,说你不早就挂帅了么。另外他还说李富春怕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一段又把李富春搞成常委,没有搞几天就又 不行了。总之主席后来弄得没有章法,谁都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文化大革命”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关在里头,什么也不知道。“文化大革命”不是听说毛主席他认为“反周必乱”么。我看他那个时候这一点看得 非常清楚,没有一个人帮他支撑那些事情不行。你叫毛主席当总理他当得了吗?(刘英插话:当不了!)所以对于周他是这个样子:一方面觉得这个人也不那么听他 的话,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没有这个人不行。而周也善于在这个中间调和。我们过去不是讲周是不倒翁么。周在“文化大革命”中确实是一个顶梁柱,如果没有他那就 不得了,没有他这个和稀泥,那就不知道国家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刘英插话:后来不是毛也不信任他了么?)不信任也没有办法,不信任哪一个搞得了呵?你康生 搞得了?王洪文想当总理,但是王洪文也好,张春桥也好,都不行。所以“文化大革命”后期毛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摊子这样下去不得了。当然他自己最后归天了,这 个摊子也就只有让给后人了。 “文化大革命”中我觉得对他刺激最大的是林彪事件,因为他认为林彪是一直拥护他的,是他一个比较忠实的信徒。林彪居然干出这种谋杀手段,对他刺激太大了。所以林彪事件以后所有老的他都不相信了,就相信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当然还有江青。所以后来就反常反得极端了。 卡尔•马克思述评卡尔·马克思的全名是Karl Heinrich Marx,他在1818年5月5日出生于德国特利尔。特利尔地理位置优越,历史悠久,一直被称为北罗马,至今还保有四世纪时期的宏伟教堂。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这座城市连同莱茵河畔的其他地区都被划归法国,并依照法国大革命的基本原则进行管理,因此饱受言论自由和立宪自由思想所影响。该城也是德国最早出现空想社会注意思想的城市之一。 马克思出生于拉比世家,但他的父亲亨利希·马克思很少受犹太正统思想的影响,很早就与家庭断绝了关系。亨利希是特利尔城的高级法律顾问,多年来一直担任这个城市律师协会的主席。在亨利希优渥的家庭中一共诞生了九个孩子,最大的莫里茨4岁时夭折,第二个是叫索菲亚的女孩,卡尔排行第三,另有两个女孩和男孩死于肺结核,两个女孩存活。 马克思在十二岁前大概是在家中接受教育,后来5年在一个名叫弗里德里希-威廉中学的前教会学校就读。他在中学便展现出了天赋:能够毫不费力地写讽刺诗嘲笑别人。他在学校里没有交到长久的朋友,虽然他打算发展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伙伴的友情,这就是埃德加尔·冯·威斯特华伦,他未来的妻弟。学校非常重视语言学,马克思的拉丁和希腊诗文好,宗教课程令人满意,法语和数学是弱项,历史最糟糕。 1835年10月,马克思成了波恩大学法律系的一名学生。在这里,他养成了一种习惯:花钱一直超过家庭的支付能力,这也是他一生的特点。 在加入特利尔同乡会之后(该会的活动主要是喝酒),卡尔很快称为五名领导人之一。因为喝酒的吵闹声扰乱了夜间的平静,卡尔被关闭24小时的监禁。1836年8月,他在一次决斗中受伤。他还因携带被禁止武器被告到学校领导那里,但事情不了了之。 在喝酒和决斗之余,马克思将大部分时间用来创作诗歌。但他似乎没有在这方面展现出多少天赋。 1836年10月,马克思离开波恩,转到柏林大学。在这里,他开始沉浸在科学和艺术中,抒情诗是他写作的首选。当年的文字大多没有保存下来。但马克思养成了摘录他阅读过的一切书籍的习惯(有时加上自己的评论)。这种习惯被终身保持,大部分笔记也被保存下来。 诗歌并不是他唯一的兴趣。在柏林大学的第一年,他广泛阅读了法学著作,并且感到要"专攻哲学"。这一时期常常通宵达旦的在几个领域中紧张的脑力劳动最终以重病告一段落。他患了肺结核。在养病期间,这位康德和费希特的追随者开始从头到尾阅读黑格尔的著作,研究黑格尔的哲学。很快,他放弃了前者浪漫的唯心主义。 马克思参加了黑格尔学派中最有影响力的博士俱乐部,养成了玩世不恭的生活作风,开始疏远家庭,大量消费啤酒、咖啡和胡椒粉。他在校期间数次举债,五年里搬了十几次家。 1841年4月,马克思提交了博士论文,但不是给柏林大学,而是名气较小的耶拿大学,因为那里有相熟的朋友,"非常容易获得博士头衔"。4月15日,他便在缺席的情况下被授予了学位。 为了寻找一种可靠的谋生手段,马克思在特利尔、波恩和科伦之间辗转,从没有较长时间地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他开始制定了很多计划,但没有一个完成(这也是他一生的生活作风)。 1842年6月底,马克思与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父亲已于1838年5月去世),从而被取消了一切来自家庭的经济援助,于是极渴望能以从事新闻出版工作来谋生。1842年7月,他回到波恩,在对《莱茵报》进行了几个月卓有成效的管理之后,10月中旬被任命为主编。由于对政府的尖锐批评,马克思越来越多的时间都在对付书报检查官中耗费了。 1843年1月21日,国王召开内阁会议,决定查封《莱茵报》。此外,沙皇向政府抗议《莱茵报》上的几篇反俄文章。封刊日期定在1843年3月31日,但由于无法忍受苛刻的书报检查,马克思在3月17日提前辞职(当时《莱茵报》高峰时期的发行量为3500份)。 1843年6月19日,马克思和燕妮在新教教堂举行了婚礼。随后,他开始反思对黑格尔政治学的看法,在吸收费尔巴哈的哲学和历史分析后,他对黑格尔进行了批判("批判"是黑格尔派中非常流行的术语。马克思的不少书和文章都冠以"批判"二字,他也基本是通过批判别人进而得出自己的观点)。在此期间,他和卢格开始筹划《德法年鉴》。10月底,马克思到达巴黎,《德法年鉴》的第一期在法国出版。该书在普鲁士立即遭禁,因为没有法国撰稿人,法国媒体对它也不感兴趣。因此,《德法年鉴》的第一期也是最后一期。 在致力于重新发行《德法年鉴》期间,马克思与具有清教徒色彩的卢格决裂。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卢格在一次谈话中表达了对他们的共同朋友海尔维格的不满,多次称他是浪子。马克思在回家后的第二天给卢格写了一封以示决裂的信,说海尔维格是一个天才,不是浪子。马克思与海尔维格的友谊也没持续多久。在巴黎期间,和马克思始终保有友谊的仅有海涅。 尽管卢格不赞成马克思毫无条理的生活,嘲讽和骄傲,但不得不钦佩马克思勤奋工作的能力。从1843年起,马克思一直断断续续地学习经济学。到1844年春为止,他已经阅读并摘录了从17世纪晚期的布阿吉尔贝尔、魁奈等所有重要经济学家的著作,还摘录了恩格斯的《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马克思后来称恩格斯的这篇文章为"天才的大纲"。 恩格斯1844年8月底途经巴黎,在8月28日和马克思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从此开始的友谊一直持续到马克思生命结束。马恩都来自安逸的中产阶级家庭,有着相似的出身,年轻时对诗歌有过热情,也都从青年黑格尔派的自由主义转向了激进政治立场,因此足够的共鸣来形成长久的友谊。但两人也有很多不同:马克思的长处在于他抽象的能力,恩格斯则注重实践经验;马克思辩证地将诸多元素混合在一起,恩格斯则以写作清晰、快捷见长;马克思疏于衣着,研究也没有条理,恩格斯的穿着永远毫无瑕疵,研究从来有条不紊;马克思不关心钱财,恩格斯花钱有条理,一切如商业般的精细;马克思很早就有家庭,尽管经常会为此后悔,恩格斯从来都不乏爱,但一直拒绝婚姻。 马恩在一起的头十天里,就决定用小册子对马克思的朋友布鲁诺·鲍威尔做最后的清算,公开发表他们新近共同的观点。恩格斯很快的写了15页,算是他的这一半,马克思直到11月底才完成他那部分的草稿,并很快发现"小册子"变成了几乎300页的书(非常典型的)。 1845年,马克思一家搬到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搬家前,他们卖掉了在巴黎的家具和衣物,马克思收到了出版商预付的1500法郎版税,恩格斯把自己著作《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版税也给了马克思,卢格等人为马克思筹措了近1000法郎。带着这几笔款子,马克思一家在布鲁塞尔度过了愉快的三年。期间,马克思撰写了《德意志意识形态》,对布鲁诺·鲍威尔、费尔巴哈等几个好朋友进行了批判。从1846年开始,马克思和恩格斯为给《德意志意识形态》找出版商做出了 的努力,但没有出版商敢冒这个风险。马克思写道:"既然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的主要目的——自己弄清楚问题,我们就情愿让原稿留给老鼠的牙齿去批判了"。这部手稿也确实保留了大量老鼠的齿痕。 《政治经济学》的出版商威胁要取消协约,马克思答应第一卷在11月底完成。尽管出版商于次年2月取消了协约,他仍然努力地完成了这部著作,只是完成时间是——1871年! 1848年,共产主义同盟成立,马克思负责启超《共产党宣言》,但《宣言》还没有完成,1848年革命就开始了。 巴黎革命的消息很快传到比利时,2月28日,一场游行在布鲁塞尔爆发。随后数名外国人遭到驱逐,马克思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两周前,马克思马克思从母亲哪里继承了6000法郎(这可能相当于他前三年收入的总和),警察怀疑马克思正用这些钱资助革命运动。他们甚至要求特利尔当局质询马克思的母亲,她说寄钱的唯一理由是"她儿子由于他家庭的原因长时间以来一直问她要钱,这些钱是提前给他的继承费"。3月3日,马克思收到国王签署的命令,让他24小时之内离开比利时。次日凌晨一点,马克思被警察逮捕。燕妮为此奔走,也被警察送进了女子监狱。此次事件在布鲁塞尔引起了广泛抗议,议会遭到质疑,相关警察被解雇。 获得释放后,燕妮卖掉一切能卖的东西,一家人前往巴黎。随后,马克思离开巴黎,前往科伦。3个月后,燕妮带着孩子到达科伦。科伦是普鲁士的第三大城镇,有马克思的很多故交。马克思在这里时间了从德国革命爆发以来的一个想法:创建一份有影响力的激进报纸。因为资金有限,马克思的报纸(马克思只要掌有权力,便会谋求"一人独裁",而恩格斯在这一点上从来都是他的盟友)降低了印刷工人的工资,并试图与工人达成不罢工的协议。这份叫做《新莱茵报》的日报很快就声名卓著。资金问题一直困扰着《新莱茵报》,直到次年5月。 1849年5月16日,马克思接到勒令,命他在24小时之内离开普鲁士。5月18日,《新莱茵报》用红色字体印刷了最后的一期,这期"红色刊号"发行了20000份,并且价格很快涨到原来的10倍,甚至传闻说报纸被用昂贵的相框保存起来。 5月19日,马克思一家离开科伦。此后,一家人在巴黎团聚。然而几天后,"熟悉的警察又来了,通知我们'卡尔·马克思及其夫人必须在24小时之内离开巴黎'"。在拖延了一段时间后,马克思前往英国,燕妮随后带着孩子跟上。因为缺少先前,他们很快被房东赶了出来。马克思认为伦敦的房价"惊人的昂贵",一度想移居美国。但尽管困难重重,马克思在张志方面依然很活跃,他参加德国流亡者的活动,试图重组共产主义者,但后者的解体使他从活跃的政治领域完全退了出来,并逐渐离群索居(英国是马克思最后一个迁居地。需要说明的是,英国政府认为,除威胁女王之外的行为,只要还没有实际发生,都是可以容忍的。因此理论家马克思得以在英国安全地呆了30多年,其后还长眠于英国)。 马克思的信件常会给人这样一种印象:他的家庭困难主要是因为他们生活在贫困潦倒的境地之中。1852年似乎是最糟糕的一年,他在信中写道,"一个星期以来,我已达到非常痛快的地步:因为外衣进了当铺,我不能再出门,因为不让赊账,我不能再吃肉","如果你考虑到,小册子的作者因无衣裤和鞋子而被囚禁在家里,他的一家过去和现在每分钟都受到极端贫困的威胁,那末你们是能够赏识这本小册子的幽默的"。然而,对马克思收入的认真考察会给人这样一种强烈印象:他的困难与其说来自于真正的贫穷,倒不如说是希望保住面子,并且不会节用资金。他一到伦敦就到切尔西租了一套房,哪里的房子非常贵,是他后来所租房子租金的两倍多,对杂志大量投入金钱而又一无所获,导致了他一贫如洗。但他们仍然不时有一些银器可卖,常年有东西当在当铺,亲友们的资助也源源不断。恩格斯搬到 曼彻斯特后的数年里,给马克思的钱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花费,结果为了平衡开支,他也不得不通过搬到不那么昂贵的房子里去。 尽管生活困难,马克思仍进行着严肃认真的工作。他经常泡在大英博物馆,然后在家记录整理从那里得到的资料。普鲁士政府的暗探在一份报告中写道:在个人生活上,他极度没有条理,愤世嫉俗,是一个糟糕的家庭主人。他过着一种真正的吉普赛人的生活。他极少清洗、修饰、换衣服;常常醉酒、虽然他经常连连几天都无所事事,但当他有大量工作的时候又会毫不疲倦夜以继日地去做。他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常常通宵达旦,然后中午就和衣躺在沙发上,一直睡到晚上。整个世界的运转都打扰不了这个房间。 在此期间,马克思给《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尽管他对自己的作品评价很低,但他一直能写出极富天分的新闻文章,而且大量文章与他"严肃的"研究连在一起,使他的文章增加了厚度。 1857年,马克思预言的经济危机终于爆发了,这促使他以近乎疯狂的努力去进行经济学研究。在给恩格斯的信中,他写道:"我现在发狂似的通宵总结我的经济学研究,为的是在洪水之前至少把一些基本问题搞清楚"。在此后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完成了800页的经济学手稿。此后,马克思面对的主要困难是如何出版这部手稿。财政问题也再次困扰马克思。前者由拉萨尔帮他搞定,后者因恩格斯60英镑的支票而得到解脱。 此后,马克思用了18个月来与卡尔·福格特进行争吵。这次争吵,一方面凸显了马克思经常能为琐事花费巨大精力的特点,另一方面也再次展现了他骂人的天分。 为了针对福格特,他在柏林起诉《国民报》,在伦敦起诉《每日电讯》,并专程花了留个星期去曼彻斯特查询资料,还发了至少50封信,仅他给柏林律师寄出的就是20页的印刷文字。最后,他还计划写一本书来批判福格特。诉讼费、材料收集费用和印刷费花了马克思大约100英镑,恩格斯和拉萨尔不得不承担大部分。马克思的《福格特先生》最终得以出版,但销量很小,出版商也随后破产了,马克思不得不支付所有的印刷费用。 从马克思和拉萨尔的交往也可看出马的个性。拉萨尔是犹太裁缝的儿子,通过自我奋斗而获得成功。他比马小7岁,自1848年起就与马关系密切。他对马克思极为友好:愿意筹资出版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还给马找了一份《新奥德报》驻伦敦记者的工作。但马克思不是那种领情的人,他听了一个叫勒维的人的说辞,认为拉萨尔背叛工人,从朋友那里贪污,便对拉萨尔进行了一系列的指责(恩格斯也认同这些指责,甚至比马克思走得更远),并拒绝与拉萨尔通信。拉萨尔继续为他寻找工作,为他的书找出版商,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短暂的恢复。但由于对1859年奥法战争观点的分歧,两人的合作再次终端。事情的起因是恩格斯(通过拉萨尔)出版了一本题为《波河与莱茵河》的小册子,观点与拉萨尔的小册子明显不同。马克思赞扬了前者的观点,称后者的小册子是"一个莫大的错误",并在没有事先协商的情况下就刊登了他的长文,对拉萨尔进行说教。而事态后来的发展证明后者的观点更接近现实。 1960年,马克思在他与福格特的文字斗争中感到急需帮助,于是请恩格斯给拉萨尔写了一封信请求原谅他的粗暴。拉萨尔虽然同情马克思的处境,但认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攻击福格特是不明智的。他还责备马克思的"不信任"。马克思找出当年对拉萨尔的指控文字,给他寄了过去。拉萨尔表达了指控的愤怒,于是两人又和好了。 1861年,马克思启程去柏林,拉萨尔热情地招待了他三个星期,并跟他商议办报,但没有谈妥(拉萨尔坚持马克思恩格斯两人只能有一票的投票权,马克思不干)。在此期间,马克思还拜访了一些莱茵地区的老友,并与母亲一起呆了两天,很高兴的看到她销毁了他的一些陈年借据。回家时,马克思给每个人带了拉萨尔送的礼物,全家为之欢腾。 次年7月,拉萨尔造访伦敦,债台高筑的马克思一家为之痛苦不堪。为了供应拉萨尔每天抽雪茄和坐马车要花的一个英镑,马克思觉得自己简直马上要破产。马克思在做自己的"经济学",拉萨尔认为他的文章没有市场,完全是"无事可做"。拉萨尔的自负也让马克思不堪忍受,在给恩格斯的信中,他写道,"他现在深信他不仅是最伟大的学者,最深刻的思想家,最有天才的研究家等等,而且是唐璜和革命的红衣主教黎塞留","现在我完全明白,他的颅骨的结构和头发也证明,他是加入由摩西领出埃及的那群人中的黑人的后代(如果他的母亲或祖母没有同黑人私通的话),犹太气质和德意志气质同黑人本体这样结合起来必然造出一种特殊的产物。这个家伙如此纠缠不清也就是黑人的气质……" 拉萨尔离开主人家当天,税收者和店主们涌上们讨债。拉萨尔注意到有些地方不对劲,就说他愿意借给马克思15英镑,如果有恩格斯的担保,这个数字将是60英镑。这下激怒了马克思,他再次拒绝和拉萨尔通信。 两年后,拉萨尔认为他与马克思的关系"因为金钱上的原因"而变得夸张,而马克思将之归因于拉萨尔的政治观点,并认为拉萨尔剽窃了他的《共产党宣言》与《雇佣劳动和资本》。然而拉萨尔随后在一次决斗中受了致命的伤,于当年8月去世。马克思写道:"事情来得太突然,使人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爱吵爱闹、非常好动、不愿安宁的人现在永远无声无息,不再言语了。至于造成他死亡的原因,你说的完全对,这是他一生中许多轻率行为中的一次。无论如何,是我感到痛心的是,这几年来我们的关系变暗淡了——当然,这是他的错……" 从1863年夏天到1865年夏天,马克思在他的信中对经济学著作几乎完全保持沉默,并花了大量篇幅讨论他身上的疖子。它们通常在秋天开始长出,需要一个月的成长期,有几次布满了马克思的全身。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大英博物馆中对此进行研究,几年后,宣称他对疖子的了解比任何一名医生都多。他在信中写道,"今天……我拿起锐利的刮脸刀(亲爱的普鲁斯的纪念品)亲手切开了这个坏家伙"。当疖子涨到接近生殖器的时候,他给恩格斯抄写16世纪的法国情诗来减轻痛苦。 1866年,法兰克福的姑母去世,马克思满以为可收获不少,但结果只有可怜的12英镑。 1867年4月,资本论的第一卷终于完成。马克思坚持要带自己的手稿去德国,并告诉恩格斯他的衣服和手表在启程之前需要从当铺赎回。恩格斯给他寄去了7张5英镑银行券的半截,另外半截,按照通常的做法,等接到马克思说第一部分已安全到达的电报后立即寄出。5月份,马克思不得不返回伦敦。整个夏天,他都在校对第一卷的校样,同时担忧债权人的催讨。 1868年,在50岁生日的时候,马克思痛苦地回忆起母亲的话:"小卡尔要是积攒一笔资本,而不是……该多好啊!"境况是如此的坏,以至于马克思认真地考虑移居日内瓦(但他在邻居眼里却是个体面人,还被选上了教区仲裁法官这个有声望的闲职,当然他没有接受)。 11月,恩格斯让马克思弄清楚他到底需要多少钱才能偿清全部债务,再者,以后每年350英镑是否够用。马克思回信说自己"十分感动",让燕妮算了一下总债务,发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处理完后的三个星期,马克思又写道,"在她(燕妮)替我开给你的债务中清单里,约有74英镑没有写进去……"。恩格斯宽宏大量地接受了这件事,马克思的财政困难彻底解决了。 1871年11月底,《资本论》的第一版卖完,马克思花了18个月准备第二版,这个版本分为12个独立的小册子发行。《资本论》仅有第一卷问世,是因为马克思把太多时间花在了国际工人协会上。但这个协会最终还是遭到分裂,随后迅速衰落。于1876年正式解体。 1870年以后,马克思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农学,美国和俄国的土地关系,货币市场和银行业,地质学和生理学,还有独立的数学研究,并一如既往地写了很多本笔记。为了研究俄国农业,他还专门学习了俄语。他痴迷于阅读,积累了数量庞大的资料,但已缺乏在这些方面有所作为的综合能力和内在动力。 1883年3月13日下午,恩格斯按照每天一次的惯例去拜访马克思,但他已长眠不醒。这位思想者去世了,没有国籍,也没有遗嘱。他的文字有他的女儿们和恩格斯进行了详审,随后由德国社会民主党和莫斯科共产主义者分别保存。3月17日,他被葬在海格特墓地。直到1956年,他的墓地前才树立了一块巨大的大理石墓碑。
注: 本文为对所阅书籍的摘录,有少量的改写,加引号部分来源为马克思和燕妮的书信。括号内的内容部分是原文如此,部分是本人基于理解需要而加上去。 本文力图以素描式的风格简明地展现马克思的一生。
---- 前文基本忽略了马克思的思想,下面是翻译的英文维基百科对马克思思想的述评,括号内内容为本人所加:
马克思对历史的观点,称为历史唯物主义(Historical Materialism),被恩格斯和列宁(Engels,Lenin)的辩证唯物主义(Dialectial Materialism)部分采用,明显受了黑格尔的影响。黑格尔认为人应辩证的看待现实和历史,并认为人类历史具有从零碎、不规则转向完整、真实转变的特性(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理性)。黑格尔认为这一过程有时需要渐进的模式,有时需要革命。马克思认为物质社会是真实的,我们对它的想法是理由而非原因。像黑格尔(Hegel)和其它哲学家一样,马克思将之区分为表象(appearances)和实质(reality)。他认为物质社会背后并无一个"真实"的理想社会。相反,他认为社会和历史的特定思想体系阻碍了人们清楚的看待他们所生活的物质条件。 马克思对费尔巴哈(Feuerbach)的论断是"哲学家只是用尽方法解释世界,但关键在于改变它"。他自己致力于改变世界。而他的大多数追随者也都信奉行动主义,而非"宿命论"。他们认为革命会使社会变化。 马克思对于历史的分析集中于劳工组织,取决于他对这些的区分: 物质商品生产所必须的生产要素(如土地、自然资源、技术等)生产力/生产方式; 生产关系,即生产过程中人们的社会关系。 这便组成一个生产模型。马克思根据特定的生产模式来区分历史阶段。例如,他观察到欧洲社会已经从封建生产模式发展到资本主义生产生产模式,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生产方式的变化比生产关系的变化更频繁。马克思认为这种经济基础和经济结构的异步是社会分裂和冲突的主要原因。信奉科学和物质主义,马克思不认为阶级是主观形成的,(即人们有意识的划清界限),他尝试根据客观标准来定义阶级,如他们获取财富的途径。马克思认为"迄今为止存在的所有社会历史都是阶级斗争历史。"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通过商品和劳动力市场调和了生产关系。在资本主义体制下,个人将他们的劳动力出卖给市场,并与后者区分开来。 关于宗教,马克思认为宗教信仰的社会功用是突出或维持政治经济领域的不平等。另外,他对宗教的意识形态功用进行了分析:为了揭露"所谓的"对世界的认识——这是哲学的首要任务,为历史服务,为了揭露"自我隔离"(self-estrangement)不那么神圣的一面,人类自我隔离的神圣面也被揭示了。在马克思看来,这种不合理的自我疏远,"人类的失落"是无产阶级产生的充分条件。他的最终结论是,对于德国来说,只有无产阶级废弃了私有产权,大众的解放才是可能的。 马克思认为这种分离(以及由之而来的商品拜物教主义)是资本主义的鲜明特征。 (注:马克思所谓的解放是一种哲学形式的解放,他说的这种"自我隔离"是相对于"完人"而言的。他认为人的劳动力跟人的其他部分被隔断,是不合理的。所谓大众的解放,就是重归完人的境界。所谓完人,就是"上午钓鱼,下午打铁,晚上看书,第二天捕鱼……"这种随意的、健全的生活,而非专业性的生产生活,这种理论似乎源自黑格尔。) 不得不出卖其劳动力的是"无产阶级",买主(大部分拥有生产所需的土地和技术)是资本家或中产阶级。无产阶级显然多于资本家。 马克思区分了产业资本家和商业资本家。商人在一个市场购买货物,并在另一个市场出售。既然存在供需法则,不同市场的商品便通常会有差价。 商人便由此在不同的市场间套利。另一方面,资本家获得了劳动力市场与由资本家制造商品的商品市场之间的的差价。马克思观察到,尤其是在每个成功的产业中,单位投入成本要低于单位产出价格。马克思将这种差价称之为"剩余价值",并认为它产生于剩余劳动,即维持个人的花费和工人产出之间的差额。 资本主义能刺激增长,因为资本家能,而且有激励去将利润再投资于新技术和设备。马克思认为资本家阶级是历史上最具有变革特征的阶级,因为它持续改进生产方式,但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可能遭遇周期性危机。他认为资本家们将越来越投资更多于新技术,而投资更少于劳动力。既然马克思认为通过剥削劳动力的剩余价值是利润之源泉,那么他也就能非常自然的进一步指出,即便经济在增长,利润率也会下降。 当利润率下降到某点,结果便是衰退,经济的某些部门就会崩溃。马克思认为这类经济危机中,劳动力价格也会下降,最终使得可能投资于新技术,并发展出新的经济部门。 马克思认为逐渐深化的经济危机将会中断这种增长、崩溃、更多的增长的循环。此外,他认为从长期来看,这个过程将使富者愈富,穷者愈穷。如果无产者控制了生产方式,他们将促进有利于所有人的社会关系,以及更健壮的生产体系。总的来说,马克思认为对此进行和平协商是不切实际的,大规模有组织的暴力革命将被需要,因为统治阶级不会自动弃权。他建立了一套用来创建社会体系的理论——无产阶级专政(直译为独裁),据此,在一段时期内,工人阶级而非资本的需求将被作为主要的考量因素——必须被当作过渡性 的基础。他在《哥达纲领批判》(Critique of Gotha Program)中写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的中间存在着一段过渡期,这也是政权转移阶段,期间由无产阶级专政。他认为在某些具有强大民主制度结构的国家存在和平过渡的可能(如英、美、荷兰),在其他具有浓厚中央集权传统的国家(如法、德),革命是必不可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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